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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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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说,你的伤口需要补充营养才好的快。”

阎遇一声不吭,也什么都不吃。

如果不是还会眨眼,还会有轻微的胸膛起伏在呼吸,他仿佛就是一具睁着眼睛的尸体。

喻音看得眼圈泛红,不得不让护士给他打上点滴。

陈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看到喻音在,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随后走到阎遇身边,道:“他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阎遇的瞳孔终于闪烁,扭头看过来,“是什么?”

他长时间不喝水,声音哑的不成调。

喻音连忙给他倒水,“先喝点水,司钦一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样,他不是给你们留了言,希望你能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阎遇推开母亲的手,眼睛直直盯着陈崇,“报告写的什么?”

“衣服纤维和戒指是他的,身体内的肝脏和肾脏也有同样的损伤,血液里也同样有雌化剂的成分。”陈崇每说一句,都感到呼吸困难。

就目前的证据,身高体型,每一样都指向祝司钦。

阎遇眼睛眨了眨,嘶哑问,“dna鉴定呢?”

陈崇道:“他之前也没有留样本,没有办法做dna比对,但血型是一致。”

“用兄妹的。”阎遇咳嗽了几声,“他有同父异母的弟弟徐元松,还有个妹妹,徐茵。”

徐元松故意伤人证据确凿,已经被判了五年,要想弄点血,不是太方便。

但小姑娘可就在家里。

坐在身边的喻音差点将手里的水杯弄倒。

阎遇思绪涣散没留意,但陈崇瞥了一眼,看到了喻音的不自在,他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

“好,我试试。”陈崇答应,又宽慰道,“不管怎么样,你也要先好起来,他在这之前就把公司都留给你,就算是为了他的愿望,你也要振作起来。”

阎遇没吭声,在被子下摩挲着无名指的戒指,扭头看向了窗户。

陈崇叹了一声,再次看向神色有些紧张的喻音。

“伯母,我想和你说说孩子的事,你现在方便吗?”

他找了个很好的借口,让喻音跟自己走出了病房。

两个人站在了外面院子里,陈崇才道:“伯母,火灾现场的尸体不是祝司钦,对吗?”

喻音这几天也很难熬,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她能感同身受的孩子。

她想成全祝司钦的自由,也不愿看着儿子这么难过。

如今被陈崇发现,她沉默了良久,“这是司钦的选择。”

陈崇诧然,“他是不想让我们看到他最后去世的样子?”

他看过一些地下黑市的资料,服用雌化剂的人最后的死状会很惨,全身溃烂,香气会变得恶臭,死得都不成人形。

对身边的人而言,那无疑是一种很恐怖的画面。

喻音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低下头选择默认。

陈崇抿着唇,说:“我知道怎么告诉阎遇。”

一份假的dna报告,足以让阎遇死心。

但也足以让阎遇不肯面对这个“事实”。

他不吃不喝,甚至不和别人说话,每天就全靠营养剂吊着一口气。

陈崇带着人过来强行给他喂下食物,只要不看着他,他转头就能全部催吐。

容子君他们来了几次医院,想要为祝司钦举办葬礼,但作为伴侣,阎遇拒不承认,也不办葬礼。

他压下了尸体,放在殡仪馆内,没有家属的签署,没人能带走尸体。

所有人都弥漫着沉重的哀伤,日子却是在一天天过去,当其他人不得不走出失去祝司钦的世界,阎遇依旧困在了婚礼的那一天。

出院的那天,陈崇几乎是用束缚衣将阎遇捆起来,本还强壮的身体,也因为他的绝食变得虚弱。

回家的那天,陈崇把人送进卧室,看着他完全就是求死的行为,找到喻音,“祝司钦在哪儿?”

现在就算是祝司钦丑成一团烂肉,都必须要阎遇有活下去的动力。

喻音摇头,“我真的不知道。其实……”

“其实什么?”陈崇抓住她的欲言又止,“伯母,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喻音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伯母!”陈崇见她还不肯说,指着房间,“他是你亲生儿子,你真要看着他死吗?”

喻音终于开口,“司钦是不想要这里的一切,自己走的,他的身体……能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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