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别小看我啊。”法尔伽拍了拍胸口,“照顾伤员我可是很有一套的。”
阿贝多微笑着提起:“是指违背医嘱,在伤还没好完全的时候就喝酒吗?”
“咳咳!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首席炼金术士啊!”
提到酒法尔伽又有些心痒痒,人陆续离开,隐蔽的基地便彻底安静下来。
状况不容乐观,挪德卡莱的局势随时可能恶化。
法尔伽来回踱步思考对策,一扭头看到侧躺的身影时,过于忧心又沉浸其中的他被吓了一跳。
“差点没想起来,他不需要呼吸啊。”
没有呼吸和心跳的人偶,安静地存在着。等法尔伽好不容易习惯,再扭头对上那双睁开的眼睛,又被吓了一跳。
“睡觉也不用闭眼?”他一脸惊讶,“真神奇啊。”
“不是。”散兵开口说话,“太吵了。”
“吵?我的脚步声?”法尔伽摸着下巴,“还是我没意识到自己在自言自话?”
“是呼吸声,太吵了。”散兵干脆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只剩下他们两人。
法尔伽捏着鼻子,尝试憋气几分钟:“呼,果然还是有些困难。所以你根本就没睡着吧,只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大家的关心?”
散兵没有回答,他端起杯子又抿了口早已经冷透的茶:“没什么,当我不存在就好,继续你的自言自语吧。”
“我真有自言自语啊……”法尔伽不由开始怀疑自己,“你绝对是注意到杜林的情况不对劲,才担心得睡不着吧。”
金发的男人露出得意的笑容,擦擦嘴角一副“我以知晓一切”的睿智眼神。
“我不需要休息。”散兵拉开椅子坐下,“也并不怀疑阿贝多的专业性,如果你一定要像话唠一样说些什么,那就讲讲之后的计划吧。”
“我可没有使唤伤员的想法。”法尔伽摆摆手,“不然阿贝多要怪我了。”
“就像哥伦比娅说的那样,这只是小伤而已。”散兵放下杯子,“而且别造谣了,阿贝多根本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性格。”
“哈哈哈,你看你们这不是非常了解彼此吗。”法尔伽的笑声很爽朗,“你似乎很着急,是为了尽快解决完面前的猎月人,好去独自面对你认为更麻烦的敌人吗?”
散兵的动作一顿,他抿着唇不说话,只是身体出于习惯开始紧绷,摆出防御的架势。
“阿贝多和我说过你的事情。”法尔伽双手自然交叠,他摆出长辈的架势,“你不觉得比起杜林的心理状态,更需要纠正的另有其人吗?”
“正常人可不会带着自毁一般的想法,坦然去独自面对没有胜算的敌人——这和自杀没有区别。”
【作者有话说】
蒙德很适合养孩子啊[星星眼]大团长平时不靠谱,但好歹是经验丰富的长辈[狗头]
我们鬼火小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哈,[让我康康]
改变的心态
杯中的冷茶,被替换成刚泡好的。不知道从某个角落,还端出一盘眼熟的蛋卷。
自顾自说话的男人,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一边忙活一边絮絮叨叨。
“阿贝多的来信里,倒是时常提到你呢,说你如何尽职尽责——噢对了,要不要加入骑士团?”法尔伽扭头看了眼,完全忽视那不满和烦躁的表情。
“还是说你希望和暗夜英雄一样低调?”
散兵并不回答,又喝了口茶压下心中烦闷。但偏甜的口感,只让他叹息一声:“你很无聊吗?”
法尔伽又坐了下来,坐姿随意、双手搭在膝上:“怎么说呢,人生都是多变的,上次见面时,我也无法猜到日后,会有与执行官和平相处的时候。”
“没有任何东西是无法改变的,比如你所处的环境,以及执着的心态。”
“人总是向往更好的生活,你认为呢?还习惯吗,在蒙德的生活。”
又一声叹息,这次散兵摩挲着杯壁干脆闭上眼睛。
就是因为太习惯了,面对残酷又危险的事情时才会犹豫。
他不能动摇,哪怕为了要付出代价,为了弥补罪过要献上所有。
如果是以前刚离开愚人众时,他大概不会有这样的困扰。散兵抿起唇,意识到是自己如今拥有的太多,才会有如此可笑的困扰。
正走神时,宽大的手落在头顶,没有任何手法地揉乱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