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1 / 2)
他不说还好,一说赚钱养家,燕信风肩头顿时像是压上了无形的重担,一股人到中年、只身在外拼搏养家的沉重责任感油然而生。
他不自觉地挺直了后背,连下飞机的脚步都莫名郑重了几分。
卫亭夏看着他那陡然变得坚定的背影,忍不住低头闷笑,肩膀微微耸动。
待燕信风走远,0188的声音才在身旁响起:[你不着急吗?]
卫亭夏敛了笑意,懒洋洋地拉着手里的随身行李箱往前走:“有什么好着急的。”
0188跟在他身侧,冷静地分析:[陆文翰一定知道陆峰入狱与你有关。他可能不清楚你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但他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距离陆峰的正式判决下来,应该还有几天时间,卫亭夏已经把能用到的证据连带人证一起送过去了,就算陆峰这时候多出来一个同卵双胞胎,也没法把身上的罪责撇干净。
不死也得是无期徒刑,况且警方一定会拼尽全力顺他去查陆文翰。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听着,脑海里闪过陆文翰那个大儿子的模样。
陆峰平日里总维持着一种相对沉稳、甚至有些老实的表象,不像陆明那般斯文阴险,也不似陆泽那样招摇过市。
现在在看他的种种操作,只能说真不愧是陆文翰的儿子,下手时的狠辣与决绝,丝毫不逊于他那两个兄弟。
[那么,] 0188追问,[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卫亭夏心情似乎不错,难得有耐心地跟它解释。
“其实接下来,无非两种可能。”
“一种是,陆文翰会从现在开始警惕我、小心我,视我为必须除掉的敌人;另一种嘛……”
他哼笑一声,“他会加倍地笼络我,试图把我重新拉回他的掌控之下,或者至少让我继续为他所用。”
卫亭夏更倾向于第二种。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陆文翰对他下手的话,集团就真要破大半个洞了,况且谁也不知道卫亭夏真急起来,会不会和他鱼死网破。
就是不知道陆文翰会用什么手段来笼络,毕竟他能给的都给了,卫亭夏也不缺什么。
[也许他会别出心裁的,]0188说,[到这个地步,他应该什么都敢干。]
……
之后的几天,陆文翰一直没见卫亭夏,卫亭夏也懒得凑上去找不痛快,自己过自己的日子,连法国餐厅也不去了,全当他不存在。
五天后,陆文翰的大女儿回国了。
直到那天,卫亭夏才接到电话。
是陆夫人打来的,邀请卫亭夏去他家吃饭。
那时卫亭夏正靠在办公室的皮质转椅里,闻言眉梢微挑,直接问道:“是只请我一个人,还是需要我带谁一起?”
电话那头的陆夫人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就你一个人来就行。你还想把谁带来?”
“没想带谁,”卫亭夏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拉开办公桌抽屉,指尖在一排冷冰冰的飞镖刀上掠过,最后挑出两把尺寸合用的,拿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掂了掂,“既然是夫人亲自邀请,那当然得去。就是没想到,老板现在还有心情办家宴。”
陆明入狱,陆峰也眼看要步后尘,接连两个合作伙伴折进去,陆夫人往日的那点心气儿和算计似乎也被磨掉了一大半,大概也明白自己很难再从陆家这艘看似豪华实则开始渗水的巨轮上捞到更多,安分了不少。
听到卫亭夏这明显带刺的话,她在那头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意味不明地短促笑了一声,最后重复了一遍时间地点,便挂了电话。
卫亭夏放下手机,指尖转动着那枚小巧锋利的飞镖,若有所思。
当天晚上,燕信风亲自开车,将人送到了陆宅那扇气派却压抑的大铁门外。
车停稳,卫亭夏却没立刻下去。
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塞进燕信风手里。
“这是什么?”
燕信风低头看着那张普通的便签纸。
“一些备份,”卫亭夏语气平常,像在交代一件小事,“密码写在上面了,你有空去取出来。”
燕信风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太知道这些备份的分量了,是保命用的东西,卫亭夏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交了出来,其中的信任沉甸甸的,几乎让他喉咙发紧。
他愣神的功夫里,卫亭夏好像看穿他所有思绪,赶在燕信风开口前抬手截住了话头。
“别哭。现在我没空哄你。”
“我没要哭,”燕信风当即反驳,“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样?”
卫亭夏挑眉,意味深长道:“你不会想知道的。”
说完,他凑过去,在燕信风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干脆利落地推门下车,走向那栋灯火通明却气氛凝重的宅邸,身影很快融入了门廊的阴影里。
卫亭夏踏进陆宅客厅,目光先被沙发上一个微微抽动的身影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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