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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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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白景心中正在盘算女子口中所称何人,另一人却轻笑一声:“她自进台中就是这个脾气,妹妹难道不晓得么?”

这仍旧是个女子,声音却婉转缠绵似有魔力,入耳叫人心神一漾,直觉如沐春风。幸而商白景是个断袖,轻笑入耳只是心神一凛,前一个义愤填膺的女子便又恨恨道:“姊姊同她到底也是平起平坐!纵是台主喜欢她,可是多年来若无姊姊,断莲台早就四分五裂,她玉骨一介武夫目无下尘,又出过什么力!”

商白景清楚听到了玉骨的名字,那么能够与她平起平坐的另一位女子身份自然呼之欲出。商白景武林中人,本对武功平平的云三娘子没有什么特殊印象。奈何如今他敬爱的师叔向万声正是为了面前这个女子跳崖而亡,自己也是因她险些命丧胡手,再次相见,自然对云三娘子这个始作俑者诸多成见。那愤慨女子仍自喋喋不休:“……姊姊!她敢眼见少仪姊姊死在眼前,将来若是她做台主,我等岂不如无根之木,也能被自家人随意弃掉!姊姊手腕心计胜她万倍,如今胡台主已无心红尘琐事,姊姊可要早做筹谋。”云三娘子温声笑道:“妹妹待我一片赤诚,我自然会放在心上。”

果如温沉所言,断莲台的两位掌事姑娘内里不睦。商白景心神一晃,忽然想到了当日的九祟峰。九祟峰尽毁于火海,山上知情者无一人生还,是而商白景当日并没能将此等恶行公诸于世,也没有证据指证其是断莲台所为。商白景本想再从她们口中听得一些九祟峰的内幕,奈何她二人园中私语并不为九祟峰而为玉骨。思及玉骨眼见少仪命丧眼前等语,商白景眉头一皱,思绪漫来。

当日枉死城中玉骨忽现,商白景已然揣测她一路跟随,却并不知她何时开始做了黄雀。既然玉骨眼见少仪被杀,那么九祟峰之事想必她也全都看在眼里。玉骨身为九祟峰的东家,为何任由少仪来坏她要事?难道真是因为断定自己等人会出手,所以那样四平八稳地隐而不出么?

先头愤慨女子听得云三娘子柔声,略吸了口气强压下怒意,转而骂道:“凌虚阁这帮山匪也实在不晓事,摆架子给谁看!台主一番好意才来,他们却这般不领情。呸!就叫他们一个个都死无全尸才好。”

这话落在商白景耳中似针刺一般,少阁主如何听得这等欺侮言论?他本就对云三娘子心怀不满,便不再隐藏气息,现出身来,出言道:“以客骂主,这就是断莲台的好教养?”

山石后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商白景又听见后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即一女翻身上石,起手摆势,警惕道:“你是何人!怎敢偷听我们说话!”

商白景见她柳眉倒立,却并不将她放在眼里:“怎么,我自家的地界我倒来不得?姑娘背里咒人使得,我平白遭人口舌还不能说了么?”

“你……”那女子更怒,还欲再争,背后却传来含笑的女音:“幼微妹妹切莫无礼,那可是凌虚阁的商少阁主。”

松荫石影下,云三娘子缓步踱出,向商白景抬手揖了一礼。与她说话的幼微一怔,随即愤愤瞪了一眼商白景,跳下来在云三娘子身后半步站定。云三娘子揖毕抬起脸,商白景这才头一次仔细瞧清她的面容。玉软花柔的一张脸,平心而论并不算是多绝代的美人。可细细一望,才见那双眼睛狭长婉媚,长睫细密似一对欲展的蝶翼,叫那张脸孔无端端写满风情。她就那样轻巧站在松石前,蛾眉曼睩,媚骨天成,朝商白景勾唇展笑:“商少阁主大人大量,莫怪我这妹子心直口快才好。”

纵是商白景很不待见她,伸手不打笑脸人,遂向她还礼道:“云姑娘。”

闻言云三娘子掩唇而笑:“我年岁痴长,怎敢当少阁主一句‘姑娘’?少阁主若肯亲近,叫阿姊也无妨;若介怀,直呼三娘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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