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 / 2)
修长的手送到自己唇边,先是轻吻手背,然后翻过来,将滚烫的嘴唇贴上细腻的掌心。
“快点”他急切地、带着鼻音地低喃,唇瓣顺着容浠的手腕向上游移,最终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贪婪地吮吸着那熟悉的气息。他含混不清地、一遍遍念着那个名字:“快点到我吧容浠、容浠容浠啊”
那声音黏腻、急切、带着不顾一切的卑微。
完完全全是一副争宠的下贱模样。
韩成铉的眼神暗了暗。
汗珠从他额角滑落,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在容浠的锁骨上。他看着像大型犬一样把自己整个人挂在容浠身上的弟弟,太阳穴突突地跳。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沉默地、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纵容与无奈,注视着容浠。
容浠扬起眉,笑意像涟漪般漾开。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自己红润的下唇,在那两道如出一辙的、凌厉而炽热的目光注视下,语气轻快地、带着一丝遗憾般的无辜,温声开口:“唔”
“恐怕做不到呢。”
————
朴知佑恢复记忆的时候,正在r国某家顶尖医学研究所的休息室里。
窗外是城市天际线,手边是刚结束的学术论坛资料,身旁的教授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下一场合作的可能。朴知佑维持着完美的微笑,适时点头,给出恰如其分的回应,没有人看出任何异常。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了。
容浠。
这个名字、这张脸、这双雾气氤氲的墨色眼眸,如同被压抑了太久的海啸,瞬间冲破理智的堤坝,将他整个人席卷、淹没、撕成碎片又胡乱拼凑起来。
他想念他。
想念得快要发疯。
接下来的几天,朴知佑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值得信赖的天才医生。他做完了原定的交流讲座,完成了既定的学术访问,与每一位合作方得体道别,甚至比计划中更加从容、更加无可挑剔。
只是没有人知道,他每个夜晚都在数着回程的倒计时。
论坛结束的当天,他以最快的速度订了最近一班飞往h国的机票。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他几乎没合眼。
落地时是首尔的清晨,朴知佑在机场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很久。他用湿巾擦去西装上细小的褶皱,用指腹反复抚平领带的角度,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又戴上,确保自己看起来和从前一样,一丝不苟,成熟可靠。
他不想让容浠看见一个狼狈的、失控的、急不可耐的自己。
至少第一眼,要体面一点。
可当他站在那扇熟悉的公寓门口,抬起手准备按响门铃的瞬间,所有精心维持的体面忽然变得不堪一击。
他太想他了。
门开的瞬间,朴知佑嘴角那抹温润的笑意几不可察地僵住了,开门的不是容浠。
是崔泰璟。
只穿着一条睡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头发凌乱。
崔泰璟看到门外的人,眉头瞬间拧成死结,眉眼间氤氲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啊西,前天刚发完消息,今天就迫不及待地飞回来?真是条饿狗。
“你来干什么?”崔泰璟堵在门口,声音冷硬。
朴知佑垂下眼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再抬起眼时,那双蛇眸里只剩下平静的凉意。他微微勾起唇角,弧度优雅而疏离:“你觉得呢?”
崔泰璟的拳头在身侧握紧,骨节咯吱作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阵熟悉的、慵懒的脚步声。
容浠从客厅走了过来。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服,黑发有些凌乱,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倦意和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看到门口那道一身笔挺西装、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时,他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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