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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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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止胤撒气于棋,将白玉子往棋盘上一敲,说:“这棋你是下也不下?难道没有溶月,你便动弹不得了么?”

敬黎听出他口气不善,搔着头发急道:“就下了就下了!你这步棋才下了没几息呢,怎语烟乄么就催……”

俞长宣起身,垫着巾帕自风炉上取下茶釜,又将茶倾入公道杯中。褚溶月帮着摆出四个杯盏,俞长宣便捏着公道杯分茶,细斟满流,茶香沁人。

敬黎性子急,手上还捏着棋子呢,嘴已撅去了盏沿,直给烫得吐舌连连。

褚溶月给他倾了杯凉水吃,笑话他:“阿黎,你今岁及冠了,怎么还这般不小心?”

谈及这及冠二字,俞长宣心头咚地一跳。

彼时他入龙梦幻境,叫光阴逃了两载,以至于敬黎和戚止胤及冠那年他皆无记忆,而那两载恰是二人及冠之年。后来问过他们,才知因褚溶月仙逝缘故,他俩的及冠礼俱都搁置,表字因此未取。

后来,俞长宣为了叫自个儿保持清醒,更竭力不去给予梦中人什么,那二子也就一直无字。

当下,俞长宣捧着茶盏,担心难以陪他们走过此岁,便决心提先替他们定下表字。只是见那三人有说有笑,又舍不得搅扰,便端坐一边,自顾思索去。

那师兄弟三人敲了半日棋子,闹将到用完晚饭才去了,由戚止胤送行。

戚止胤回屋时,恰见俞长宣在研墨,不由得问:“师尊欲写些什么?”

俞长宣哂笑道:“今朝你三人已在仙家崭露头角,为免他人直呼其名大不敬,为师打算替你们取定表字。”

戚止胤便伸手将那铺平的宣纸摩挲一番,道:“也有徒儿的吗?”

会有吗?那邪种显然已要长成,他恐怕都活不过今岁。

俞长宣闻言,把脑袋稍稍一倾,打眼看来。

他这样撩着眼,桃花眼又是蕴情,又是含惑,比从前初遇时更灵动,更显得情真意切。

仿佛忧心伤着他一般,俞长宣温声细语地问他:“阿胤为何觉得其中没有自个儿的?”

戚止胤觉着自个儿就快溺死在那不明所以的柔情里。他明知俞长宣无心,依旧想要昏头巴脑地贴上前去,要今朝有酒今朝醉,要放纵自我,至死方休。

可他不能——他怕自个儿太过着迷,死前生长恨,要变鬼为难俞长宣。

然而,那些纠结在俞长宣提手试他额温时烟消云散。俞长宣摸着他,喃喃:“也没烧,怎么近来总发痴……”

轻飘飘的一个触碰,却叫戚止胤生出偌大的满足。他捉了俞长宣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说:“好容易得了意中人,自然是飘飘欲仙……”他探身过去,又笑,“不说这事了,给徒儿瞧瞧,您都为我们取了什么字罢。”

俞长宣便抽手回去提笔蘸墨:“阿黎的表字,取了与名同义的二字‘明光’,要他行逍遥,不忘朝明光。”

笔尖落再起,又得二字。

“溶月的表字,则作‘见川’。上望明月似水,下观川流映月,天上地下皆有所得。道德道欲增进修为,极慢,为师望他乐观待物,莫因风雨兼程,而忘了步步皆有所得。”

俞长宣念罢再提笔,浓墨留痕,笑对戚止胤:“从前为师为你取了‘止胤’一名,为的是止住遗恨烦扰。如今想来,远远不够。你的表字,便取作‘无咎’,为师要你不受天命祸殃,不受强加之罪,不受莫名之苦。”

戚止胤明白他的魂灵自此又刻上了一道属于俞长宣的印记,心头剧颤,乃至于疼痛。他的喉结滚动得艰难,上头墨字还未干,就抖手触了上去。

俞长宣见他紧蹙着眉,问:“不喜欢?”

戚止胤只摇头,说:“太喜欢。”

无咎,无咎,戚止胤抚摸着那二字,指腹渐渐被墨水染黑。

他只自顾自地想,取这字费了俞长宣多少心力呢?对待他这一证道用的器具,也可这般费心思吗?

会不会俞长宣如此行事,还有别的什么隐情?会不会俞长宣当真也对他动了心,只是因证道的重量要比他更沉些,所以才出此下策?

戚止胤想得痴了,忙借夜屋里的炭火烧完的当儿,自请到柴炭房领炭去。

那柴炭房与这儿隔了仅有一峰两桥,算不得太远。戚止胤说着快去快回,却在路上踟蹰慢行,要用凉风散尽自个儿一切过分的念想。

倏忽,一抹苍绿影停在了他面前。

戚止胤借着月光将那背影上下扫量一番,手便摸上藏云剑柄,冷声问:“旭王殿下有何贵干?”

“不错,你竟还认得本王!”那绿影闻声回头,就露出了魏砚那张富贵病白的面容,他拱手一笑。

戚止胤只问:“您为何而来?”

“自是前来叩谢汝师。”

戚止胤见他口齿清晰,半分不见从前疯态,更生了些警惕。他拿拇指将剑格抵住,只消一拨,便可令藏云出鞘:“谢?师尊他,一叫您魏家通缉,二在京城重伤了您,有何需得您致谢?”

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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